2026年6月18日,多哈的夜空下,一场足以载入世界杯史册的战役在哈利法国际体育场落下帷幕,当主裁判的终场哨响划破阿拉伯半岛干燥的夜空,突尼斯球员跪地长泣,意大利人呆立如雕塑,而全场最年轻的灵魂——久保建英,正被队友们高高抛向空中,这是一个属于北非雄鹰的夜晚,一个属于逆转的夜晚,更是一个属于“致命一击”的夜晚。
比赛开始前,几乎所有人都认为F组是意大利的囊中之物,四届世界杯冠军得主,带着欧洲杯卫冕冠军的光环,曼奇尼的球队在小组赛前两轮两战全胜,净胜球高达+5,而突尼斯,这支北非劲旅虽然防守坚韧,却在进攻端显得乏善可陈。
第17分钟,意大利的攻势终于开花结果,基耶萨在左路如手术刀般切入突尼斯防线,一记低平传中找到禁区内的斯卡马卡,后者倚住后卫,转身抽射——1-0,看台上的意大利球迷掀起了蓝色的人浪,他们相信,这将是一场轻松的胜利。
上半场结束前,巴雷拉在禁区前沿的远射打在突尼斯后卫身上变线入网,2-0,意大利人几乎触摸到了小组头名的门票,中场休息时,国际足联的官方数据显示,意大利的控球率71%,射门次数14:3,一切都在按照剧本进行。
但足球从不按剧本写就。
下半场伊始,突尼斯主帅贾莱尔·卡德里做出了一个改变历史的调整——他换上了效力于法甲朗斯的前锋哈兹里,并将阵型从4-3-3改为3-5-2,用人数优势绞杀意大利的中场控制力,这个决定,像一把北非弯刀,悄悄架在了蓝色军团的咽喉上。
第52分钟,突尼斯的反击如沙漠风暴般骤然而至,边后卫马卢勒长途奔袭后传中,老将斯利蒂在禁区外迎球怒射,皮球穿过意大利后卫多纳鲁马的身侧——1-2,突尼斯球迷的呐喊声第一次压过了意大利人的歌声。
进球后的突尼斯队没有保守,反而更加疯狂地逼抢,他们的身体对抗让意大利技术型中场极为不适,若日尼奥和维拉蒂像陷入流沙的旅人,每一次拿球都变得无比艰难,第68分钟,哈兹里用一次教科书般的反越位成功撕开意大利防线,将比分扳成2-2,整个体育场的气压发生了彻底的逆转,蓝色的期盼正在被白色的狂潮吞没。

时间进入第84分钟,比分依然是2-2,小组第一的主动权正在从意大利手中滑落,而一场平局对他们而言仍然足够确保头名,但命运从来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人,尤其是那些以为自己握有命运的宠儿。
第86分钟,突尼斯获得前场右侧任意球,哈兹里站在球前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刚刚导演了逆转的功臣身上,但哈兹里没有选择直接射门,而是一脚弧线球绕过人墙,找到了前点的马卢勒,后者头球后蹭——皮球划向了禁区后点。
在那个区域,一个身形不算高大、穿着白色客队球衣的身影正悄然启动,那是久保建英,一个日本名字出现在突尼斯阵中的异乡之子,作为突尼斯归化球员,久保建英在赛前曾因国籍问题遭受质疑,但他用沉默回击了一切。
皮球从意大利两名后卫之间的缝隙中穿过,多纳鲁马已经横身扑向远角,但久保建英的右脚比他的预判更快,那是一记凌空端射,角度极其刁钻——没有力量,没有声响,只有皮球擦着草皮,从多纳鲁马腋下滚入球门的轻微触网声,3-2。
那一刻,哈利法国际体育场寂静了一秒,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补时阶段的最后几分钟,意大利人展开了绝望的反扑,基耶萨的远射高出横梁,斯卡马卡的头球被门将单手托出,多纳鲁马甚至冲入对方禁区争抢角球——但奇迹没有站在蓝色这边。
终场哨响。

突尼斯替补席上的球员冲入球场,有人跪地哭泣,有人仰天长啸,久保建英被队友们按倒在地,叠罗汉式的庆祝几乎让他喘不过气,而另一边,意大利球员瘫倒在草坪上,基耶萨掩面许久,多纳鲁马木然地靠在门柱上,望着看台上疯狂庆祝的突尼斯球迷,眼中空洞如死水。
这场比赛,注定成为本届世界杯甚至世界杯史上最经典的逆转之一,一个即将被提前宣判出局的小组第二,在落后两球的情况下完成惊天逆转,而绝杀球竟然来自一个归化到第三国、在赛前还被视为“累赘”的日本裔球员,久保建英,这个有着东方面孔的年轻人在那一刻,成为了北非足球的图腾。
赛后混采区,有意大利记者拦住久保建英,问他是否感到自豪,这个23岁的年轻人愣了愣,用流利的阿拉伯语回答:“我的父亲是突尼斯人,母亲是日本人,但我从14岁起就在突尼斯的街道上踢球,这里的每一粒沙、每一阵风都是我的家,我只是为我的家做了一件小事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转身消失在通道尽头,而身后,意大利的蓝色光芒正在慢慢黯淡。
那场比赛之后,F组的局势彻底改写,意大利以小组第二的身份进入淘汰赛,却在一轮游后打道回府,突尼斯则历史性地闯入十六强,他们的故事,从一个叫久保建英的男孩的致命一击开始,成为世界杯这座时间长河里永恒的印记。
而那个夜晚,那记绝杀,那场逆转,就像多哈沙漠中被风吹起的沙粒,虽小,却足以迷住所有骄傲者的眼——包括意大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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